|
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形之下,这个地方是最美丽的,虽然它的动人之处不是——至少不仅在于这一点上。
每当家像一个概念一样浮现于我的记忆之上,它的颜色总是最美丽的。于是,等过路的斑鸠叫单声,在那个园地里叫起,等着那一棵大青枣稍经一触,落下碎碎的花瓣,等着重新着色后的草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开始,我就想拥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家园,一种安静与寂寞的地方。于是,我就从祖辈和父亲那儿的家出走,开始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从曾祖留下的则几乎是黑色的,一种类似于眼圈上的黑色,里面充满了影子。这些影子足以使供在神龛前的花草失了色。
我的脸上若有从童年带来的黄色,它的来源是那一个园地,我的记忆有蒲公英的味道,然而我的园地里可没有蒲公英啊?它是哪儿来的?是那些草儿绳?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,但是我此刻把它们没有理由的纠在了一起。
在我的园地里长满青草的时候,有一天下起了秋雨,什么颜色都郁起来,园地里的什么花啊草啊全淹了,甚至路过的鸽子,铁青子,还有鱼塘里的野鸭子,而恰在此时,宝石眼的果硕这时才显出价值来。
——美丽的南方 |